孔子所说的匹夫不可夺志也,孟子所说的天民、大丈夫,陆九渊所说的 堂堂正正作个人,都是指此而言的。
集说中所引汉魏以下易家达二百一十八家之多,对汉宋易学中的重要义例悉加评判。众所周知,宋元明清学术思想的主流是程朱理学,程朱理学在经学上的代表作就是程颐的《伊川易传》和朱熹的《周易本义》。
二、《折中》能兼采众家,自出新见,虽然尊奉程朱之学,但绝不以程朱之学马首是瞻。因此,我郑重推荐该书。这类作品以明初胡广等奉敕编纂的《周易大全》为代表。入清以后,《周易大全》这样粗糙的作品,势必不为清代学人所接受,于是康熙帝命李光地等人编纂了《周易折中》。程朱理学在宋元明清学术史上的地位,也就是《折中》在宋元明清经学史上的地位。
《易学启蒙》是朱熹在《周易本义》之外一部非常重要的易学作品。其案语、总论则是对程朱以及集说中诸家思想的分析与评判,其论断多直指经义本身,而不唯程朱之论是从。这是为己之学,成己之学,修己之学。
儒家的心灵哲学则不是如此。四、心的情感意向性 儒家哲学十分重视心灵的情感意向活动,这同西方哲学理智化、心智化的主流传统形成鲜明的对照因为它本身来源于天或天道,是天道之在人者。本心、本体心既是内在的,又是外在的,是内外合一的。
这种返回到心灵自身求得解决的方法,一方面说明心灵是千变万化、不可预测的,因此需要自我操持。对此,清代学者阮元曾作过比较详细的考证,他的考证和解释是符合中国哲学特别是儒家哲学精神的。
[10]《杂说》,《象山先生全集》卷22。[8]《尽心说》,《朱熹集》卷67。理学中的两位代表人物,朱熹和王阳明,都明确提出心是天地万物的主宰这一思想。主体的意向活动、实践活动与客观的社会环境是相互作用的。
但最高境界的实现,却要靠心灵的自我超越,在自我超越中进入一种存在状态,这就是境界。他们所说的心,在一定意义上可称之为认知心。五、心灵的超越性 前面说过,儒家的心灵哲学不是超绝的心灵学,但这并不是说,心灵没有超越性,正好相反,儒家心灵哲学的根本目的正是实现超越,实现一种心灵境界。关于意向活动,前面已经说过,这里着重谈谈直觉与体验的问题。
如果意在别处呢?良知虽然规定了意之所向,但并不能保证其必然如此,所以才有无善无恶是心之体,有善有恶是意之动[45]的说法,也才有致知格物的说法。其所以如此强调内向功夫,就在于通过自我修养,提高人的心灵境界,培养一种理想人格。
坎是卦名,代表水,水是生命之源,其在木,就表现为尖刺,尖刺最能表现生长的过程。但也不是说,我的心灵超绝于万物之上,从而创造出万物。
当然,在解决人的心灵问题的同时,必然会涉及人与世界、心与物或心与道的关系问题,但这主要不是认知与被认知的关系问题,而是一种心通感应关系。如果说,以孔、孟为代表的早期儒学,更重视心理经验的作用,主张通过下学而上达、尽心知性知天,建立其自我超越的境界论,即超越感性自我,实现天人合一的境界,那么,经过《大学》的明明德到止于至善,《中庸》的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以及《易传》的三材、参赞化育、天人合一之学,到了宋明儒学,即完成了形而上的心灵境界说。[23] 木心虽不等同于人心,但有相通之处,而且人心的诸义,就是从这里发展出来的。真我对自我的超越,就在于虽在形体之中而不受形体限制,虽在感性之中而不受感性制约,实现了主观与客观的统一、心与天道的合一。这既是讲宇宙生命,更是讲人的生命,这一切都是通过神即心来实现的。如孔子的吾日三省吾身[18],就是提倡内省。
儒家心灵哲学虽然承认善良意志,主张培养善良意志,但同时也承认恶的可能性,因为意志本身并无所谓善,也无所谓恶(只是后来的刘宗周,主张以意为本体,认为意是善根)。所谓自我超越,就是使本心、本体心完全实现出来,体用合一,即全体是用,凡用皆体,没有任何限隔。
[31] 原来心就是性,性便是生,生便是仁。无对也不是指认知心之无对,认知心从来是有对(对象)的,无对是说本体心是绝对的,其作用也是无所不在的。
心是主体范畴,是人的主体性的根本所在。[5]《遗书》卷2上,《二程集》。
在己者就是人之所以为人者,也就是人的性。又比如,心有意识、意向和意志、意念和思虑,还有知觉、知性、理性、直觉、体验等等,它们之间既有区别,又有联系,如何处理这些关系,保持心灵的平衡,实现整体的和谐,就成为十分重要的问题。从心灵的本然状态或本真状态(即心本体)而言,它是自我呈现或自我实现。但他又说,儒家的心灵哲学是超绝的心灵学[16],这一点并不完全正确。
在儒家关于心的学说中,占主导地位的是道德心的阐述,这方面,内容极其丰富,这是我们讨论的重点。枣棘之类,初生时都有尖刺,其发育生长即见于尖刺,故名心。
四、心的情感意向性 儒家哲学十分重视心灵的情感意向活动,这同西方哲学理智化、心智化的主流传统形成鲜明的对照。对于这类感受,儒家从不否认,但它更关心体验人生的乐趣,即精神价值。
[7]《遗书》卷2上,《二程集》。[39] 这里所说的欲,实际上是一种意向活动。
思既是作用,就只能是实现未发之体即性,不过,这种实现同时也是一种自觉。程颢所说的观,不是纯客观地观察,而是生命体验式的直观,通过这样的直观,才能体会到人生的意义与价值。寂是静的意思,感是动的意思,但这不是物理学上所说的动静,而是指心灵的存在状态及其作用。心者一身之主,人的一切言行都发自心灵,由心灵所决定,人生的问题不靠别的什么力量,而是靠心灵自身来解决,人生的幸福,只能靠心灵的自我提升来实现。
中节与不中节,则由各种心理因素所决定。一直培养下去而不要伤害它,就会产生巨大的精神力量,这也就是孟子所说的大丈夫精神。
[44]事亲作为意向活动,同时也是温清定省之类的实践活动。儒家哲学则是通过心灵的意向活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。
康德在对人的认识能力进行考察时指出,理性在认识领域是有限的,只有在实践领域才是自由的,但他所说的实践理性,同样是纯粹理性的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心 儒学 。